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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怨偶(小说)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从前,有这么一个人,二十浪荡岁时与你相遇。那时他深陷人群里,一穷二白、三心二意、没风度、没气度。但他吹了一通牛,或讲了个故事,甚至仅三言两语,极偶然地,就被你发现了他的温度——或许当初你不过是略感微寒,想烤烤手,不想,那手,就被他铐住了。

现在,一晃五年过去,这个人就变了。所谓的风度、气度,原来很多时候仰仗的是外包装。而内里之物,最上眼的,不过是体积——比如腰包鼓、比如肚腩肥。从青涩干瘪到体健貌端,你眼见他翻跟头,打把势,鼻青脸肿若干回……可世事万象,莫非原本如此?限制、自由,向来相依而生?如今他,眼神,因有了事业目标而笃定坚毅;心,却因生活乏味,开始了意马心猿……

是阳光明媚的周末清晨,小米早早醒来,却懒得起,只倚床斜坐。昨晚大吵刚过,今晨不过是冷战开头,她却已觉出倦怠、怨尤、毫无斗志、万念俱灰……

若眼前有镜子,小米或许会检点自己的形貌妆容,可惜没有,最可惜的还有,小米还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有面镜子,端端方方,藏在她丈夫柴东东的,心里。

此刻,客厅沙发上,东东也醒了,也不起,眼都不必睁,他便可清楚看到自己的妻——裹着旧衬衣、蓬着铜红的卷发、蜡黄干枯地呆着一张脸、眉头紧锁、眼神涣散、谢天谢地,她那巧嘴倒还闭着,若一张,这房子,没一会儿就要被她塞满了。天晓得她哪来的那么多无聊闲话、歪理邪说——在家穿破衣烂衫自诩懂节俭,出门猛捯饬倒成了肯替他长脸;吃饭挑肥拣瘦扬言控制体型,穿衣不顾实际倒好意思吹张扬个性;鸡毛蒜皮随时上纲上线,装疯卖傻屡屡想化干戈为玉帛……想想自己,真真可怜,当初少不更事,初出茅庐,正春风得意马蹄疾,便一脚踏到她的陷阱里。他还壮志未酬,他曾信奉匈奴不灭,何以家为啊,哪曾想,一路敲锣打鼓,竟把个匈奴迎娶回自己家里,丢了大有可为的广阔天地,关进这不足八十平的牢狱,岁岁年年,只与之拌嘴、磨牙、摆阵斗法。

依惯例,这是不会有早饭的清晨。可饿一顿有什么了不起?更何况,想吃饭,谁找不到地方?

小米起床后,摔摔打打草草洗漱离家。东东则以不变应万变,最后万变不离其宗——一边奇怪着小米这回战略转移前怎么没河东狮吼,一边稀里哗啦打了好几个朋友电话,约定好了聚会时间地点。

小米是回娘家。她娘家住得近。

当初结婚买房,婆家、娘家,谁资助多谁参与意见多。如此住,只因小米娘家有实力,出钱出了大头儿,也挑明意思希望就近。可这个早晨,小米却恨死了这近,她倒希望自己踏上的是一条永无尽头的路,希望自己可以不为人知、不被人扰地独自穿越全城!不过,公交车不过才两站的路,她再怎么磨磨蹭蹭地走着走,也还是要到了。

这一路,她无数次停步不前,无数次琢磨另寻别处。她可不是没朋友的人啊!她在这城里出生、长大、大学毕业后进晚报做记者,一天到晚满城跑,四处结交朋友、频繁增续情谊。若不是临了这状况,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也要有成为一个可怜的,孤苦伶仃人的这一天——那些平日她自认比自己强的人,她不想送上门去自损形象;比自己弱的呢?她又怀疑人家能提供帮助的导向、质量;发小闺蜜、同志死党自然也有,最密切的两个,一个为当年同窗,一个为现今同事。不幸,前几次她都去找过了。一个讲效率,几乎在伸出一只手拉住小米,听其哭诉衷肠的热乎劲儿还没凉透,另一个只手,就弯成圆弧状,把她的衷肠做了延时全程直播;另一个呢,有否二传?小米到现在也搞不清。刚开始,她直言一定保密,对方答应了;又说,对方发誓了;还想再说,却怕对方烦,但其实,最烦的该是她自己。自那以后,她发现自己已有了心理障碍,再无法与对方及同对方周围群体有涉的任何人畅所欲言了……以点概面,言而总之,病急乱投此类朋友医的后果是丢掉朋友,这做法,没智商,更没情商。小米早在心中起了毒咒,不可再重蹈覆辙!

当然,还有一条需特别说明:以上各类,均为同性。

这个时候,去找异性朋友,那还不等于饮鸩止渴、自取灭亡?我们的小米,她有文化、有修养,自小在大学校园长大,家境殷实、家教优良,对此原则,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此类朋友虽也不少,且质量、层次、亲密程度也色彩纷呈,可那是雷池,小米是绝不会越入半步的,不要说越,就是冒出一丝丝想头儿,那都是罪过!都不可饶恕!

于是,就只能回娘家了,虽然,娘家,她也不是没回过,也并不让她满意。

还未及进门,小米先听到教育工作者妈妈在教育教育部门领导爸爸。“袜子乱扔,床底下、书桌旁,哪儿都可能拎出一只;东西用完,总不记得放回去;取东西,抽屉、柜子,只要拉开,就不可能再给你关上,必定要底儿朝天,里里外外,乱成一团;你刚辛苦收拾好的屋子,他一过境,好家伙,简直像被抄了家……”止步侧耳,小米听出妈的控诉正进行在传统的“老三篇”环节,这顿时勾起了她对东东的新仇旧恨,为自己可没本事在自己的家中如妈妈这般把控诉进行得气壮河山而委屈、难过,可难过归难过,她深知此环节乃父母战事持续有时的标识,知道自己可直接掏钥匙进门。

果然不出她所料,正如她年少时即无数次亲眼所见的,只要客人到场,家庭内战无论进行的如何如火如荼,交战双方都会立马休战,一致对外,殷勤合演双簧。现在,她是已嫁女儿回娘家,也成了这家中客——没情绪,无精打采,小米未曾留意父母此番又是如何展现变脸惯技,却已分明感觉到围绕在自己周围的气场,色彩、温度,都变了。战场迅速转换成父慈母贤、祥和、温暖的情场——妈的热情,啰嗦、细碎;爸的关切,克制、宽容,呼呼啦啦密密麻麻全朝她扑过来,又热,又腻、又让她觉得憋闷,她只勉强把嘴咧成微笑状,敷衍几句,便逃了,逃去她出阁前的闺房。

然后,在她的等待中,她的妈尾随而至——脚步轻悄悄的,表情喜滋滋的,俯下身子,伸出手,妈一边热热地摩挲小米的后背,一边神秘地,将那句问话,轻轻悄悄只话于她知:“小米,有啦?”

“哇……”地一声,小米哭喊起来,把她妈吓得“呼”一下缩回头去,待情绪稳定,却是再怎么责问、呵斥、软硬兼施都不见效了。小米只大哭,恣意地、煽情地、努力放出高音地大哭——想想自己真是可怜啊,这世上,她周围,到处都是人,怎么她还是如此孤苦、无告?包括她的妈——妈只打她自己的算盘,小米结婚五年没孩子,妈天天念叨,现在,女儿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妈怎么竟能想到那儿去了?不错,吵架后回娘家,也是自讨苦吃,她早就知道的,前几次回来,她妈的处置都大同小异:不待她说完,即训斥、教育,再打电话叫女婿,也来接受她的训斥、教育,然后,打发他们一同回去——回去,那是妥协,是耻辱啊!小米那样回去不止一次了了,早不信搭上妈一堆义正词严、引经据典的废话,自己在自己小家中的价值砝码会增重;不信夹着尾巴走了回头路,可以演变成妈描述的什么“虽败犹荣”、什么“在保全自己面子的前提下,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越想越难过,小米的哭声越来越大,凭妈怎么问,都不理,只努力高哭。不错,她现在懂了,回娘家,不就只有可恣意发泄情绪,不怕现场丢人、事后二传这一项好处吗?那么,既然回来了,且让自己先把这唯一的好处享受个够吧!

东东在高歌。

东东天生一副好嗓子,初中后便因此备受瞩目。前后男女友,包括妻子小米,都曾被他的歌喉打动。身份从学生到了外贸公司的业务员、业务经理,东东一路高歌,赢取奖项、友情、芳心、自己对自己的信心及领导及客户对自己的刮目相看无数——他不高歌,何人高歌?

可现实生活是对这感觉最有力的消磨,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家庭生活。这个早晨,东东再次看到在琐碎、庸俗、是非难辨、有理无处诉的家庭生活中,自己呈现出的连自己都嫌恶的嘴脸:瞪着眼、撇着嘴、涎着脸……现在好了,轻松得如同掸去衣物上的尘垢一般,他不过捏着手机,屈伸几下手指,便彻底摆脱掉了那片恼人的污浊,让三五知己相聚,让自己吐气扬眉,让那已逝的旧梦,在这昏黑的、烟雾迷离的练歌房里浓缩着重来——此时不高歌,他何时高歌?

《暗香》、《花祭》、《死了都要爱》、《向天再借五百年》……有他自己点的,有别人替他点的,还有别人给别人点的,他都开口高歌。逢自己的曲目,他欣然起立,全情演绎;逢人家正唱,但勾起了他的兴致,或人家唱不下去及唱走了调,他也开口,在一旁,迷人的嗓音一亮,话筒便顺势传了过来,转眼就成了他的独唱,或与别人的合唱、对唱——先前,和小米吵架后,东东出来打过牌、洗过脚、水库烧烤、健身中心慢跑、甚至还有一次和些朋友开一辆切诺基进山,在密林中布了张大网捕鸟……当然,种种这一切,他并不都有兴趣,可他是聪明人,玩什么,没一会儿就会看出门道儿,玩儿出水平,很快浑然忘我、兴致勃勃——他清楚这兴致并非全来自游戏本身,重要的还有,沉浸在游戏中,他能感知到自己对自己的喜爱:他是多活跃、多乐群、多广受欢迎的人啊!同学、校友、同事、客户……他的朋友多,且杂,只因他魅力大,在这城里,只要他曾有缘遇上,甚至仅擦肩,若有机会再遇,便会不约而同地彼此都指认对方为老友。然后,老友的新交故知,也会很快被合并同类项。

“你们男人真可怜。没有真正的,可以分享内心的朋友。”

结婚前,小米曾被东东带进他的朋友圈参与吃喝游乐。那时小米还紧张、还华彩丽服、拿腔捏调地陪他前往,可几次过后,小米便嗤之以鼻了,甚至于,她还如此为他和他的朋友们定性。

然而,内心,是可以分享的吗?

婚后,尤其是经历了婚后的争吵后,当东东越来越多地听小米说起她对自己朋友的抱怨、失望,有好几次,东东都要想起小米当年的那句评价,都曾按捺不住想旧话重提来刺激她。

可没有,他如今已懂得沉默的必要。

因为他记得,他永远都记得,读书时,那个让他在心里抓心挠肝、寝食难安思念的女孩儿;那个让他曾狗一般忠诚、猫一般温柔去对待的女孩儿;那个让他常恨自己不能吟诗作赋、不能撰词谱曲、恨自己的过去太平淡、现在太平常、将来似乎也只会太平凡的女孩儿……他倒是曾把自己从未完全与自己父母亲朋分享过的,红红的一颗心,整个儿,全扒给她看了!可又怎样?又怎样?“小市民!”、“穷毛病!”“臭讲究”、“没家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忘了当初你都跟我说什么啦?你说过!你说过”……他的内心,只因曾被分享,便成他在这女孩儿这里最易致命的死穴!只因曾被分享,他便被这女孩儿玩弄于股掌之间,时不时地,要被她稳稳地、狠狠地地役使、嘲弄、伤害!

千幸万幸,他还有朋友,那些在她眼中的不是真正朋友的朋友,可以在他撤离她的战场后,问问他们在干嘛。然后,出来,跟他们一起干嘛。

今天太早了,天气也不好,他找的几个朋友都还没主意,他便替他们拿了主意,出来纵情高歌。这个上午,在朋友中间,他再次成了麦霸,唱了大家点的差不多所有的歌儿,直唱得心情气爽、满面红光,喉咙干了,肚子叫了——起床到现在,他不过只在高歌间隙,胡乱喝了些啤酒,塞了几口薯愿、百奇、乐芙球啊。

然而,就在他刚想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丈母娘家的电话。他的笑容瞬间消失。“呼”地一下站起身,他掉头就朝外跑。朝安静的地方跑。

可没想到,话筒中传出来的丈母娘的声音甜得都近乎发嗲,似乎,丈母娘的情绪好极了?“东东啊,你和小米在一起吗?我和你爸刚才出去买了那么多你们喜欢吃的东西,你工作的事情忙完了没啊?忙完赶紧和小米一起回来吃吧!”

去哪儿呢?车开出好远,坐在车上的小米都没主意。她晕沉沉的,浑身没劲儿,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是抚慰,可在妈那儿非但没找到,反而更烦,只想逃。她是逃出门,偏巧看见有辆公交车在靠站,便跑过来,赶上了。

车上人不多,很幸运,她还找到张临窗的座位。只是没坐一会儿,便跳起来——人这么少,不会是辆快到终点的车吧?还好,她看到了车厢里标着的此车行程,知道这是辆去城郊的车,便放心坐回去。但车没驶出没几站,她又紧张起来——难道,要去城郊?那儿毕竟不熟,会不会不安全?脑海中迅速闪现出几帧来自新闻及影视剧中的恐怖画面,让她很快打消了这念头。但是,就下车吗?在哪儿下?偏脸看了眼车窗,没看清外面,倒看到了自己——眼睛红得简直像个烂桃子,油亮肿胀的,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水来……天,就这副样子,在城里转,万一让熟人看到如何是好?

那么,去哪儿?怎么办?叹口气,小米越发觉得没力气,恨不能眼前就有张床,可以马上躺下歇歇……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干脆,去酒店开间房吧!交上一天的钱,一直可以呆到明天中午!一个人,没人打扰地休息一下,从容地面对自己,多好!对他们也有好处的,让他们找不到我,意识到我的重要!知道不该这么对我!这念头让小米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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