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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烟云》之《情狐》(七)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第二卷】三更之妻

【1】多事是春风

春夜,月明,有风。是清风。清清的风,正轻轻吹动着卧房里的窗帘,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安云飞忽然从梦中醒来,望着不安分的窗帘,轻叹了一声,随口吟道:“好梦留不住,多事是春风!”遂慢慢下了床,准备去关窗。走到窗前,安云飞刚抬手掀起窗帘,如水一样轻柔的月光,蓦地一泻而入,映得床前一片莹白。安云飞一怔,心道:“如此明月良辰,若不出去漫漫步,岂非可惜了?”于是,安云飞便穿好衣裳,慢慢走出了卧房。

此刻,正是夜半三更。明月清照,花影婆娑。

安云飞负手立在花前,仰望着天上明月,又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花前月下,却是孤身只影。十年寒窗,何日才是尽头?”

“多事春风,年年绿遍江南草。罗裙色好。莫把相如恼。梦入瑶台,搔背麻姑爪。还惊觉。杜鹃啼早。一夜相思老。唉!……”忽然,安云飞的身后,有人在轻轻吟诵之后,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话音温情婉转,似带着些许淡淡的幽怨,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

安云飞大吃了一惊,蓦然转身,却未见人影。“谁?谁在吟诗?”安云飞心中狐疑,转头四顾,徒见花影满目,哪有什么吟诗的女子?

“莫非见鬼了?”安云飞无心再漫步了,摇头一叹,走回了卧房中。

一进卧房,安云飞又惊得猛然后退了一步!在他卧房中的书桌前,竟立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美少女,正在低头翻阅着他摊在书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诗稿。

“这位姑娘,你……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安云飞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惧和慌乱。

白衣少女放下手中的诗稿,慢慢抬起头来,朝着安云飞微微一笑道:“安公子,请不必惊慌。我只是慕名而来,想和你交个朋友。”

安云飞更惊诧了:“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怎么会知道我姓安?”

白衣少女美眸流转,嫣然笑道:“我叫白诗诗。我不是凡人,也不是女鬼,我只是一个狐仙。是一个得道的狐仙,也是一个爱诗的狐仙,绝对不会害人性命,特别是不会害安公子的性命。所以,请安公子不必害怕。”

安云飞暗松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进来,弯身朝着白诗诗作了一揖道:“白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小生安云飞,能够结识一位得道千年,且懂诗道的知己狐仙,实在是三生有幸!”

白诗诗掩口笑道:“安公子,以后请别这样。我不喜欢太拘礼节,太过迂腐的书生。在我印象中,你安云飞,应该是一个狂放不羁、才情横溢的风流公子才对!”

【2】好梦留不住

安云飞笑道:“不敢,不敢。在下才疏学浅,却自傲狂妄,让白姑娘见笑了!”

白诗诗道:“不必谦虚了,安公子。以后,你就叫我诗诗好了。你不必把我当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狐仙,只须把我当成你一个普通的诗友就行了!”

安云飞刚开始的那些惊惧之意,在白诗诗刚才掩口一笑的刹那,全都如雪消融了。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忘了人狐之分,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直到鸡啼时分,白诗诗忽然神情惊慌地道:“哎呀,糟糕!”

安云飞不禁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诗诗?”

白诗诗急道:“来不及了,以后再告诉你!”说罢,白诗诗蓦然转身,随即便在安云飞的面前消隐而去。

第二夜,月黑,风高,俱是肃杀的意境,竟与昨夜面目全非。

安云飞很不安,总觉得即将会有什么可怖的事要发生。

很快,又到了三更时分。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

“篷!……”门忽然被外面的大风吹开了!

“今夜,这气候是怎么了?”安云飞忐忑不安地走到门口。刚掩上门,外面的风声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安云飞吃了一惊,喃喃自语道:“难道,外面的风也见鬼了?”安云飞慢慢地转过身,却见一个白衣女子正背对着自己立在书桌前。

“诗诗?是你吗?”安云飞颤声问道。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朝着安云飞嫣然一笑。

安云飞顿觉眼前一亮!这个立在他屋中的白衣女子,居然不是白诗诗。但是,也长得明眸皓齿,清秀不俗,与美丽大方的白诗诗相比,又别有一番风味。

“姑娘,你是?”安云飞有些不安,觉得这白衣女子,一定也是什么仙类,绝对不是凡间女子。

“好梦留不住,多事是春风!”白衣女子微笑吟罢,美目幽幽地望着安云飞道,“安公子,昨夜,你嫌我多事,今夜,我却又来打扰了!我,就是你昨夜所怨的那一缕春风!”

“啊?不会吧?”安云飞怔住。

白衣女子笑道:“我其实就是神界的风神。神界同伴都唤我叫做风姑,你也叫我风姑好了。”

安云飞神情惶恐地朝风姑拱手作了一揖道:“昨夜,在下口无遮拦,得罪处,还请风姑见谅!”

风姑“扑哧”一笑道:“安公子,莫非你以为,我风姑今夜前来,是找你算帐来了?”

安云飞茫然道:“难道不是?”

风姑忽然收敛了笑容,望着此刻一头雾水的安云飞,轻叹一声道:“你呀你,昨夜说什么好梦留不住。今夜,你的好梦,真的是要留不住了!不瞒安公子,我风姑今夜,是为了白诗诗的事,才来找你。”

【3】?一夜相思老

安云飞愕然道:“诗诗她怎么了?”

风姑美目幽幽地注视着一脸关切的安云飞,缓缓道:“昨夜,神界有几个爱附庸风雅的神,聚在蓬莱仙岛办了一个诗会。本来,白诗诗也被这几个神邀请在内。结果,她因为你的缘故,还似乎和你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于是,乐此忘彼,她白诗诗,竟然失约了!那几个办诗会的神,皆以为白诗诗是因为看不起他们才不去参加他们的诗会,全都大怒,并要联合起来对付白诗诗。可是,以白诗诗现在的修行,长生不老可以,要想与神界对抗,只怕不行。”

安云飞失声道:“风姑,你是说,诗诗现在有危险?那……那她现在身在何处?”

风姑苦笑道:“安公子,你就算知道白诗诗身在哪儿,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又怎么能够插手我们神界的事呢?我今夜来找你,只是白诗诗让我来转告你,以后每夜的三更时候,你不必再等她了。”

“风姑,诗诗她……她真的让你这么说的?”安云飞望着神情肃然的风姑,蓦觉心中,有一种被突然掏空的感觉。

风姑默默地点了点头,目注这安云飞道:“安公子,你好自为之吧。我也该告辞了。”说罢,风姑慢慢地转过了身,忽地隐去了身形。

随着风姑的忽然隐去,窗帘蓦地卷起,外面,亦风声又起。但,风只是呼啸了一会儿,便没了声息。不过,现在的安云飞已经知道,外面渐渐平息的风声,就是风姑远去的讯息。

就在风声渐止的时候,遮在明月四周的乌云,也悄然四散了。莹白的月光,又如流水一般,重新流满了茫茫的万丈红尘。

安云飞慢步踱到窗前,慢慢卷起了窗帘。皎洁莹白的月光随之纷纷泻入,铺满了安云飞的床前桌边,也溢满了安云飞望月欲穿的多情双眸。

物犹是,人已非。

想到昨夜,自己还和白诗诗促膝长谈,相见恨晚,到了今夜,竟然是这个局面!“风姑啊风姑,你还真是多事,为什么要来告诉我真相呢?本来,我还可以对白诗诗有一点海市蜃楼的希望,现在呢?唉!一夜相思老,一夜相思老……红尘情事,真的如此残忍么?更何况,我与诗诗是人仙殊途!”安云飞不禁望月长叹,唏嘘不已,只觉自己平时狂放不羁的心境,在这一夜之间,竟似真的老了许多。

以后,每个月明风清之夜的三更时候,安云飞总是要立在窗前,望月吟诗,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再次看到白诗诗的倩影,再度如报讯的风姑一样,忽然就飘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不觉,安云飞已无法计算自己,究竟已度过了多少个夜之三更?

【4】元夜人依旧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不知不觉,已到了元宵佳节。

安云飞却没有像往年一样,诗兴勃勃地到街上去看花灯,猜灯谜,只是一个人郁闷地呆在了家里。

一个白天,就这么沉闷无聊地过去了。

到了晚上,安云飞却坐不住了。郁郁地走出家门,安云飞来到了一个离家不远的荷池边。负手立在月光清照的池边,安云飞随口吟道:“河里荷叶鱼儿舞。”

“柱前蛛网燕子巢。”忽然,安云飞的身后,有人轻轻地接了他的下句。

这个声音,安云飞太熟悉了。为了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他整个人都为之瘦了一圈!“诗诗?是你吗?”安云飞蓦然转身,却未见白诗诗的身影。安云飞怅然道:“诗诗,是不是那几个附庸风雅的神夺去了你的千年修行?诗诗,难道你现在,连变成人形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等了一会儿,安云飞却没有再听到白诗诗回答他的声音。安云飞极其郁闷地转过身,望向漾着月光的幽幽荷池,又轻声地吟道:“河里荷花,和尚掐去何人栽?”

“道旁稻穗,盗贼窃去谁家餐?”白诗诗的声音,又一次在安云飞的身后响了起来!

安云飞兴奋地转过身来。

这一次,白诗诗真的出现在了安云飞的面前:依然白衣飘飘,笑貌嫣然,只是一双顾盼流转的美眸中,竟漾着闪动的盈盈泪光!无语凝噎,就是白诗诗此刻最贴切的写照。

安云飞哽声道:“诗诗,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诗诗抬手拭去了眼角悄然溢出的泪珠,展颜一笑道:“安公子,你说呢?”

安云飞一把握住了白诗诗的双手,激动地道:“诗诗,如果这一回再只是一梦,我……我绝不轻饶你!”

白诗诗轻轻将手挣脱了出来,掩口笑道:“安公子,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能奈何得了我呢?”

安云飞忽然轻叹了一声道:“我当然是奈何不了你,可是,神界的那些神呢?难道他们,也奈何不了你吗?诗诗,你知道吗?自从上次风姑传讯与我,我安云飞直到现在,一直都在为你担心!怎么,那些神,真的没有为难你吗?”

白诗诗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慢慢道:“其实,这又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经过风姑苦口婆心的调解和解释,我白诗诗,还是原来的白诗诗。那些神,并没有把我怎样。再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狐仙而已,他们是天界的神,如果真的把我怎样了,也有失他们的身份。只是……”

安云飞忙道:“只是怎样?这些天界的神,就没有给你一点惩罚?就这么放过你白诗诗了?”

白诗诗美目幽幽地注视着安云飞,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这件小事,竟然让安公子这么担心牵挂……”

【5】欲语泪先流

“人生难得一知己,更难得一仙界知己!”安云飞深情无限地注视着白诗诗,缓缓道,“诗诗,你我虽然人仙殊途,但是,那夜你我,已是一见如故。可是第二夜,风姑却给我传来了你与我永不再聚之言!你这一夜知己,忽然吉凶难卜,你叫我怎么不担心,怎么不犯愁?”

白诗诗低头道:“安公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其实……其实今夜,我也只是路过你这里……”

安云飞一怔,望着欲言又止的白诗诗,忍不住道:“诗诗,那你此行,又要准备去哪儿?你我好不容易才得以相见,今夜这一别,却又将何日再聚?”

白诗诗生怕安云飞看到自己眼中即将滴落的眼泪,急忙转过身道:“安公子,你我虽是诗道知己,可是……可是人与仙,是无法走到一起的,你……你还是忘了我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安云飞吃惊地道,“诗诗,这可不像你原来的风格。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在神界又出什么事了?”说着,安云飞忽然伸出双手,按着白诗诗的双肩,将白诗诗的身子用力扳了过来,却见白诗诗的一对美眸,竟已是泫然欲泣!

白诗诗缓缓抬起头,还未开口,蕴在眸中的泪却终于滴落,落在了安云飞的手背上。安云飞见状,大急道:“诗诗,快告诉我,你在神界,究竟又出什么事了?”

白诗诗抬手拭去了滑落在脸颊的泪滴,望着一脸惶急的安云飞,强颜一笑道:“安公子莫急,此事说来话长,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到你的家中一叙吧。”

安云飞转头四顾,点了点头道:“这里风寒露重,回家也好。”话音刚落,蓦觉身子一斜,人竟已被白诗诗挽着飞了起来。还没等安云飞反应过来,身子又忽然落了地。抬头一看,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前。安云飞不禁望着白诗诗感慨道:“诗诗,看来还是你们做神仙的逍遥自在,飞来飘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出远门,还得尝尽翻山越水的跋涉之苦!”

白诗诗苦笑道:“神仙心事谁能晓?诉与天帝不解愁。我们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安公子,我们还是进屋去说吧。”说罢,白诗诗自己先推开了门,径自走了进去。

安云飞看得一愣,心中暗忖道:“看诗诗今天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她们做神仙的,日子也快活不到哪儿去。灵药应未偷,看碧海青天,夜夜此心何所寄;明月几时有,怕琼楼玉宇,依依高处不胜寒。嫦娥不堪月宫寂寞,这诗诗今夜,如此郁郁寡欢,却又不知所为何事?”安云飞想不出个所以然,遂亦郁郁地跟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6】一面之奇缘

安云飞慢慢转过身来,却见白诗诗托着香腮坐在书桌前,一对盈盈的美眸正在幽幽地注视着自己。

安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了白诗诗面前,柔声道:“诗诗,现在该可以告诉我,究竟又出什么事了吧?”

白诗诗却不回答,只是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张诗稿,慢慢看了几行,然后,抬头望着安云飞道:“安公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安云飞见白诗诗一副神情肃然的样子,不禁微微一愕,忙道:“诗诗,你我已是推心置腹的知己,有何想不通的事,你但问无妨。”

白诗诗目注着安云飞,缓缓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我现在要你为我放弃求取人间的功名,你可愿意?”

安云飞闻言一震,随即正色道:“诗诗,你这算什么问题?为了你,别说让我放弃功名,就是要我下地狱,我安云飞,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问题是,我只是一个凡人,就算为你一死,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诗诗啊,究竟有什么天大的麻烦,让你如此愁眉不展的?”

白诗诗眼圈微红,低头道:“安公子,你我也不过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安云飞微微一笑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何况是一个仙界的红颜知己!我俩虽只是一面之缘,却是一面之奇缘!好了,诗诗,以后直接叫我云飞就是了。公子公子的,都叫得生疏见外了。现在,你的问题也问完了,你有何想不通的事,也该对我说了吧?”

白诗诗点了点头,抬眼望着安云飞道:“上次蓬莱仙岛的诗会,我虽没去,可是风姑却去了。她在诗会上,从那些神的口中,听到了一件神界最近发生的大事。当然,对神界来说,也许不算大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无异是晴空霹雳了!”

安云飞不禁动容道:“诗诗,这件大事,一定是发生在你狐仙家族了?”

白诗诗道:“云飞,你说对了。是我的两个师妹出事了。她俩是一对亲姐妹,姐姐叫慕容芊芊,妹妹叫慕容小小,她们俩和我一样,也苦苦修炼了千年。和我不同的是,我行走在你的这个年代,而她们俩,却行走在人类未来的二十一世纪里。这次,在蓬莱诗会上,因为我没去,所以,那些神就在风姑面前提及了她们姐妹俩的事。”

安云飞听得入了神,也不插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白诗诗,听着她继续说下去:“她们姐妹俩,本来在人类未来的二十一世纪里,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是,妹妹慕容小小为了救一个年轻男子,竟然不但失去了千年的修行,连性命也丢了!姐姐慕容芊芊为了救妹妹即将幻灭的魂魄,不顾触犯天戒,将妹妹慕容小小,送到了你的这一个年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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